李白詩《胡無人》的本事與系年

1、<p>　　李白詩《胡無人》的本事與系年</p><p>　　〔摘要〕 李白樂府詩《胡無人》是否是本事詩，古今論者持說不一，對其系年亦有異。歧說主要是因?qū)υ娭小疤兹朐聰晨纱荨本涞睦斫馑??！疤兹朐隆敝虏⒎钦撜咚斫獾脑铝?，而為昴宿的月星，“太白入月”實即“太白入昴”的天象?！疤兹朐隆敝皵晨纱荨钡恼简?，與“太白入昴”之“不利胡王”、“當殺胡王”的占驗亦相合。而且在安史之亂期間的至德元載十一月二十

2、六日，確有“太白入昴”的天象發(fā)生。故此詩很可能是寓有時事的本事詩。再結合此天象發(fā)生的時間、李白入永王李璘幕府前后心境的三次轉(zhuǎn)變、此詩所流露的心態(tài)，可系此詩于李白初入幕府時期，即至德元載十二月下半月到次年正月之間。 </p><p>　　〔關鍵詞〕 李白；《胡無人》；太白入月 </p><p>　　〔中圖分類號〕I206.2 〔文獻標識碼〕A 〔文章編號〕1000-4769（2013）03-

3、0188-07 </p><p>　　李白樂府詩《胡無人》云：“嚴風吹霜海草凋，筋干精堅胡馬驕。漢家戰(zhàn)士三十萬，將軍兼領霍嫖姚。流星白羽腰間插，劍花秋蓮光出匣。天兵照雪下玉關，虜箭如沙射金甲。云龍風虎盡交回，太白入月敵可摧。敵可摧，旄頭滅，履胡之腸涉胡血。懸胡青天上，埋胡紫塞旁。胡無人，漢道昌。陛下之壽三千霜，但歌大風云飛揚，安用猛士兮守四方?！薄?〕后三句為敦煌本所無，乃后人所續(xù)。古今論者或謂此詩是寓某時事的有

4、本事之作，或認為并無本事而屬尋常邊塞詩，與此分歧相應，各自對此詩的系年亦不同。歧說主要是因?qū)υ娭小疤兹朐聰晨纱荨本涞睦斫馑拢抟詾檎撜咚凭吹闷浣?，故茲不揣谫陋，試略考其本事，并?jù)之系年，以就正于專家。 </p><p>　　詩之本事，指詩所詠物事、情感的原委。凡詩皆詩人因其見聞感遇而作，而見聞感遇有專、泛之別，所以詩的本事亦可作廣狹二義理解。若就廣義而言，則可謂無詩無本事，然此義大而無當，故不為言詩本事者

5、所取，如《樂府古題要解》卷上云：“梁劉孝威‘城上烏，一年生九雛’，但詠烏而已，不言本事?！薄?〕吳兢不以劉孝威所詠為本事，即因其泛而非專。本文所言本事亦僅取其狹義，即專指某具體之事。為免生歧義，故先以明此。 </p><p><b>　　（一） </b></p><p>　　持《胡無人》詩有本事之論者，當以唐段成式為最早，其《酉陽雜俎》前集卷12云：“李白名播海內(nèi)，…

6、…及祿山反，制《胡無人》，言‘太白入月敵可摧’。及祿山死，太白蝕月?！薄?〕北宋王讜《唐語林》卷2亦同其說：“李白名播海內(nèi)，……嘗制《胡無人》云‘太白入月敵可摧’，及祿山犯闕，時太白犯月，皆謂之不凡耳。”〔4〕其后，宋楊齊賢即引《酉陽雜俎》以注“太白入月敵可摧”句的本事〔5〕。明朱諫《李詩選注》卷2雖引其事而錯其書名為《西京雜記》，然亦據(jù)之而說“白作此詩，蓋以寓當時事也”〔6〕。此詩既被認為有本事，古人即據(jù)以系年，如《唐詩紀事》卷18云

7、：“此詩祿山反時作。祿山死，太白蝕月云。”〔7〕安祿山反于唐玄宗天寶十四載（755年）十一月，死于肅宗至德二載（757年）正月，是則計有功系詩之年在天寶十四載十一月到至德二載正月前后，其所本蓋出段成式或王讜之書。元蕭士赟亦據(jù)天象占驗而言此詩的本事，然所系之年與計有功不同：“此詩必作于上元之間，據(jù)太史之占而言也。按《唐書·天文志》：上元元年五月癸丑，月掩昴，占曰胡王死。三年建子月癸巳，月掩昴，出昴北。八月丁卯，又掩昴?！逗鬂h&#

8、183;天文志》曰：太白主奎、婁、胃、昴、畢、</p><p>　　持此詩無本事論者，或不以上述天象占驗說為其本事，認為詩中并未專寓某時事；或因查無“太白入月”的天象史實而持異說。前者如清趙翼《甌北詩話》卷1云：“青蓮工于樂府。蓋其才思橫溢，無所發(fā)抒，輒借此以逞筆力?！苏f詩者必曲為附會，謂某詩以某事而作，某詩以某人而作。詩人遇題觸景，即有吟詠，豈必皆有所為耶？……如《胡無人》一首中，有‘太白入月敵可摧’之句，

9、適與祿山被殺之讖相符，說者又謂此詩預決祿山之死；不知‘太白入月’，本天官家占驗之法，豈專指祿山！且此篇上文，但言戎騎窺邊，漢兵殺敵之事，初不涉漁陽一語也。”〔11〕后者如清王琦注云：“蕭氏注……謂此詩必作于上元間，據(jù)太史之占而言。今考《唐書·天文志》，初未嘗有太白入月之事，而蕭妄引上元元年、三年月掩昴之文以當之，誤矣?！逼洹独钐啄曜V》于至德二載下附考云：“是年正月乙卯，安祿山為其子慶緒所殺?！队详栯s俎》云……。按新、舊《唐書

10、》俱無太白入月事，其說恐誤?！蓖蹒虿闊o其事，故所系年亦不在安史之亂前后：“玩‘天兵照雪下玉關’之句，當是開元、天寶之間為征討四夷而作，庶幾近是?！薄?2〕今人安旗對天象占驗之說，與趙、王的態(tài)度相近，其主編《李白全集編年注</p><p>　　上述歧說主要因?qū)Α疤兹朐聰晨纱荨本涞睦斫舛?。筆者以為欲判斷《胡無人》是否是寓此時事的有本事之詩，則安史之亂期間有無“太白入月”的天象，其天象有無“敵可摧”的占驗，該詩有

11、無可能寫于此天象發(fā)生之后，此三者的確定是下判斷的缺一不可的前提條件。 </p><p>　　在討論三個前提條件的有無之前，試先述論古今注家所解“太白入月敵可摧”之義。太白即金星，為行星。太白入月，就其字面而言，屬天象視運動之行星犯月。前揭蕭士赟注所引三例均為月掩昴，屬月犯恒星星宿，其性質(zhì)與太白入月之行星犯月相異，且所引例中并無太白，故宜為王琦言其“誤矣”。王琦則注云：“《后漢書》：永平十五年十一月乙丑，太白入月中

12、，為大將戮。《晉書》：凡五星入月歲，其野有逐相。太白，將戮。元帝太興三年十二月己未，太白入月，在斗。成帝咸康元年二月乙未，太白入月。六年二月乙未，太白入月。其占又皆另有所主，俱未嘗為摧敵之兆。太白斯語，其別有所據(jù)歟？”〔16〕王琦所引天象雖與李詩“太白入月”之字面符合，然其占驗之說又與“敵可摧”相悖，故亦自疑未得詩旨。至于朱諫注云“太白入月，胡有將亡之兆，然后敵人可摧，而犬羊之患易除也”〔17〕，則屬臆說。今人則或僅說詩句之意，而未揭其

13、所據(jù)，如蘇仲翔云：“太白入月：天文現(xiàn)象，占可摧敵，不知何據(jù)。”〔18〕或唯引據(jù)而無說，如安旗注云：“《史記·天官書》：‘太白……其入月，將僇。’”〔19〕或誤解所引天象占驗說之義，以強就詩句之意，如詹锳注云：“太白入月，兵象也，主破胡。</p><p>　　誠如王琦所疑，“太白斯語”的確“別有所據(jù)”。史志與李詩的“太白入月”之月，所指其實非一?！稌x書·天文志中》云：“元帝太興……三年十二月己未

14、，太白入月，在斗。郭璞曰：‘月屬坎，陰府法象也。太白金行而來犯之，天意若曰，刑理失中，自毀其法?！薄?5〕郭璞占驗語的“月屬坎”，所據(jù)為《周易·說卦》“坎為水，……為月?！x為火，為日”〔26〕之說，而眾所悉知，離、坎二卦所象的日、月均指太陽、月亮，故史志的“太白入月”之月，所指亦同。而李詩“太白入月”之月，則別有所指。在中國古代天文學中，日、月亦指日星、月星。清徐發(fā)《天元歷理全書》卷4《星經(jīng)輯要》云：“日，一星，黃；在房

15、宿西?！拢恍?，黑；在昴東，……入昴宿五度。”〔27〕房為恒星二十八宿東方蒼龍七宿之一，昴為西方白虎七宿之一，日星、月星各為房、昴二宿的恒星。二星以日、月命名的原因，如明徐應秋《玉芝堂談薈》卷18“日月二星”條引《甘氏星經(jīng)》所云：“日，一星，在房之西、氐之東。日者，陽宗之精也，為雞二足，為烏三足。雞在日中（東按，此日指太陽），而烏之精為星，以司太陽之行度。日生于東，故于是在焉。月，一星，在昴之南、畢之北。月者，陰精之宗也（東<

16、/p><p>　　何以知李詩之月為月星而非月亮？此從以下三點可證。首先，從天象占驗來說，戰(zhàn)國以來，多以趙地為昴宿的分野，如《漢書·地理志下》云：“趙地，昴、畢之分野?！薄?9〕戰(zhàn)國以前未以晉趙之地為昴之分野，如《國語·晉語四》云：“實沈之虛，晉人是居?！表f注：“虛，次也。是居，居其分次所主祀也?！秱鳌吩唬骸咝潦嫌凶?，季曰實沈，……主祀?yún)?，唐人是因，……故參為晉星?！保ㄐ煸a《國語集解》，北京：

17、中華書局，2002年，344頁）《左傳·昭公十五年》：“唐叔受之，以處參虛，匡有戎狄?！倍抛ⅲ骸皡⑻摚瑢嵣蛑?，晉之分野。”（楊伯峻《春秋左傳注》，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74年，1372頁）而太白星，又如《漢書·天文志》所云：“天下匽兵，野有兵者，所當之國大兇?！薄?0〕則“太白入昴”必于太白所當、昴宿所應之趙地不利。如《史記·魯仲連鄒陽列傳》載鄒陽云：“昔者荊軻慕燕丹之義，白虹貫日，太子畏之；衛(wèi)先生為秦畫長

18、平之事，太白蝕昴，而昭王疑之。”〔31〕后半句所言為白起伐趙之事，其“太白蝕昴”即含趙國大兇的占驗說。又，晉趙之地在春秋時即有狄人與華夏之民錯壤雜居，且自魯莊公、閔公之世起，狄人東侵，東方的邢、衛(wèi)、周、鄭、齊</p><p>　　前文所說判斷《胡無人》是否是本事詩的三條件中，其一、其二皆已具備，最后來看其三，即該詩有無可能寫于“太白入昴”天象發(fā)生后的時間性條件。如前所述，楊雄考證寫有此詩的敦煌殘卷“唐人選唐詩李白

19、詩的編定不會晚于天寶十一年”。若據(jù)此說，則《胡無人》即不可能寫于至德元載的天象之后。楊先生的論證實有未密處，如其推理的前提之一，即“敦煌唐人選唐詩作者均開元、天寶時人”，并不能據(jù)以推出“《胡無人》的寫作時間還是王琦所說為是：‘當是開元、天寶之間’”。因為詩人中有死于安史之亂以后者，如李白、高適、大歷中的著作郎李昂等即是②，故不能排除《胡無人》寫于安史之亂中。其推理前提之二，即“所載李白詩四十四首中也沒有一首能看到安史之亂的痕跡”，此判斷

20、本身未經(jīng)證實，因為《胡無人》即有可能是寫安史之亂的時事詩。以未經(jīng)證實者為論據(jù)的論證，顯然犯了“預期理由”的邏輯錯誤。又，據(jù)敦煌寫本與《河岳英靈集》的異文，既可推出更近原貌的敦煌寫本在《河岳英靈集》前的時間先后關系，亦可推出二版本雖有優(yōu)劣卻又并行的共時性關系。甚至還可推出敦煌本在《河岳英靈集》之后，因為有可能是敦煌本雖在后，然其所祖版本優(yōu)，而《河岳英靈集》雖在前，其所祖版本</p><p>　　三項前提條件雖已齊備

21、，而對斷定《胡無人》是本事詩來說，三者僅屬必要條件。因為尚需排除二情況，即無論《胡無人》寫于天象發(fā)生前抑其后，均與實際天象無關，李白唯用鄒陽等所言天象占驗之典而已。此二情況尤其是后者，在事實上存在的可能性雖甚微，然在邏輯上卻必須假設有其可能性，而據(jù)目前的材料，還無以絕對排除之。因此，已齊備的三前提并不具斷定其事之實然所需的充要條件性，作為考證結論，亦只能說李白《胡無人》詩很可能是寓有至德元載太白入昴之天象占驗的本事詩。 </p&g

22、t;<p><b>　?。ㄈ?</b></p><p>　　《胡無人》既然很可能是本事詩，則可據(jù)以系其年。眾所周知，李白在安史之亂中以入永王李璘幕府而得罪?！疤兹腙摹钡奶煜蟀l(fā)生于至德元載十一月二十六日，而次年二月二十日“戊戌，永王璘敗死”〔41〕，此詩即可粗系于天象發(fā)生至李璘敗死的82天之間。 </p><p>　　若據(jù)李白入李璘幕府的始末、心態(tài)，則

23、可更縮小系年的時段。自至德元載春以來，李白由宣州而之溧陽、尋陽等五地〔42〕，求人汲引以報效國家，終因未果而于此年秋入廬山隱居〔43〕。李璘則于其年“九月至江陵，召募士將數(shù)萬人”〔44〕，李白亦被“永王璘辟為府僚佐”〔45〕?！袄畎壮跸律綍r是至德元年（天寶十五年）十二月下半月”〔46〕，而本月二十五日“甲辰，永王璘擅引兵東巡，沿江而下，……然猶未露割據(jù)之謀”〔47〕，李白“適逢永王的水師也由武昌開到九江”〔48〕，故亦得預水軍，從永王東

24、巡。其后，李璘攻丹陽而露割據(jù)之心；占據(jù)丹陽后，麾下或擁眾叛離，致其旋又敗北南奔；至大庾嶺而被擒殺〔49〕〔50〕。李白則在“璘起兵，逃還彭澤；璘敗，當誅?！ü┳觾x請解官以贖，有詔長流夜郎”〔51〕。李白入李璘幕府的始末即如此。其入幕前后的心態(tài)亦有變化。天象發(fā)生時，李白還未從永王而在廬山，此期的心態(tài)如《贈王判官，時余歸隱居廬山屏風疊》所云：“大盜割鴻溝，如風掃秋葉。吾非濟代人，且隱屏風疊?！鄙w以此前干求無果，故有此消沉的歸隱之思。又

25、，其后在水軍幕府所作《與賈少公書》，回顧應永王辟命之事云：“辟書三至，……難以固辭，扶</p><p>　　〔1〕〔12〕〔16〕〔33〕〔36〕〔52〕〔53〕〔54〕〔57〕 〔清〕王琦注. 李太白全集〔M〕.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77.213-214，215、1607、215，214，908，1141，553-554、1234、1187， 949、427、555-556，1234-1235，427. <

26、/p><p>　　〔2〕 四庫全書存目叢書·集部：第415冊〔Z〕.濟南：齊魯書社，1997.2. </p><p>　　〔3〕 段成式.酉陽雜俎〔M〕.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81.116. </p><p>　　〔4〕 周勛初.唐語林校證〔M〕.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87.120. </p><p>　　〔5〕〔8〕 李杜全集〔Z〕：分類

27、補注李太白詩：卷3〔M〕.〔宋〕楊齊賢集注，〔元〕蕭士赟補注.明萬歷中刊，47. </p><p>　　〔6〕 〔17〕 朱諫.李詩選注：卷3〔M〕. 續(xù)修四庫全書：第1305冊〔Z〕.上海：上海古籍出版社，2002. 575，575. </p><p>　　〔7〕 王仲鏞.唐詩紀事校箋〔M〕.成都：巴蜀書社，1989.476. </p><p>　　〔9〕〔42〕

28、 詹锳.李白詩文系年〔M〕.北京：人民文學出版社，1984.108，106-113. </p><p>　　〔10〕〔46〕〔48〕〔55〕 李白與杜甫〔A〕.郭沫若全集·歷史編：第4卷〔M〕. 北京：人民出版社，1982.510，277，277，278-279. </p><p>　　〔11〕 趙翼.甌北詩話〔M〕.北京：人民文學出版社，1963.5-6. </p>

29、<p>　　〔13〕〔19〕〔43〕 安旗主編.李白全集編年注釋〔M〕.成都：巴蜀書社，1990.529、525，526，1313-1314. </p><p>　　〔14〕 楊雄.敦煌寫本李白詩芻議〔J〕.敦煌研究，1986，（1）. </p><p>　　〔15〕〔21〕 郁賢皓選注. 李白選集〔M〕.上海：上海古籍出版社，1990.490，489. </p>

30、<p>　　〔18〕 蘇仲翔注.李杜詩選〔M〕.杭州：浙江文藝出版社，1983.170. </p><p>　　〔20〕 詹锳主編.李白全集校注匯釋集評〔M〕.天津：百花文藝出版社，1996.478. </p><p>　　〔22〕〔25〕 晉書〔M〕.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74.348，347. </p><p>　　〔23〕 后漢書〔M〕.北京：中華

31、書局，1965.3231. </p><p>　　〔24〕〔37〕 瞿蛻園，朱金城.李白集校注〔M〕.上海：上海古籍出版社，1980.271. </p><p>　　〔26〕 十三經(jīng)注疏〔Z〕：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80. 95. </p><p>　　〔27〕 續(xù)修四庫全書：第1032冊〔Z〕.上海：上海古籍出版社，2002. 405、413. </p>

32、<p>　　〔28〕 筆記小說大觀：第11冊〔Z〕：揚州：江蘇廣陵古籍刻印社，1984. 231. </p><p>　　〔29〕〔30〕 漢書〔M〕.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62.1655，1282. </p><p>　　〔31〕 史記〔M〕.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63.2470. </p><p>　　〔32〕 楊伯峻.春秋左傳注〔M〕. 北京：中華書

33、局，1981.251、256、265、758、766、814. </p><p>　　〔34〕 北史〔M〕.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74.2694. </p><p>　　〔35〕 魏書〔M〕.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74.818、816. </p><p>　　〔38〕〔44〕〔49〕 舊唐書〔M〕.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75.1322，3264，3265-3266. &l

34、t;/p><p>　　〔39〕 徐俊纂輯.敦煌詩集殘卷輯考〔M〕.北京：中華書局，2000.42-43. </p><p>　　〔40〕 法藏敦煌西域文獻：第15冊〔Z〕. 上海：上海古籍出版社，2001. 312-327. </p><p>　　〔41〕〔47〕〔50〕 資治通鑒：卷219〔M〕.北京：中華書局，1956. 7019，7009，7019-7020. &